河智苑是变性的吗:电视剧《亮剑》李云龙原型王近山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偶看新闻 时间:2024/04/28 13:37:36

电视剧《亮剑》李云龙原型王近山  

 

 

司令爸爸和岫岩妈妈抱着长子

  ◎讲述人:王媛媛(王近山之女)

  王近山小传

  战场上人称“王疯子”的王近山中将一生充满传奇色彩——1915年生于湖北省黄安(今红安)县,15岁参加红军,跟着徐向前的大旗南征北战,20岁即成为红军年轻的师长。之后,又成为刘邓麾下的一员爱将,被誉为二野的“朱可夫”,他以善打硬仗、恶仗而勇冠三军,屡建奇功,屡创奇迹,他多次血洒疆场,死而后生,手残腿瘸还带兵入朝……

  这样一尊“战神”的情场传奇却充满了悲剧意味,坚决离婚之后,王近山丢官、丢党籍,发配农场十几年。 1978年5月10日,爸爸去世后,因为深知王近山在中国军界举足轻重的地位和不同凡响的声望,怎么对这个副参谋长“盖棺论定”进行评价,让南京军区斟酌再三,最后是邓小平打来电话拍板:人已经死了,不能下命令搞个名堂,就叫顾问吧。

  多年后王近山的文集出版,他的老政委邓小平提了四个大字:一代战将。

  战场上的王疯子

  电视剧《亮剑》火爆全国之后,很多人都说,主人公李云龙的原型就是当年英勇善战、叱咤风云,并且富有传奇色彩的王近山。《亮剑》里抗日战争那部分故事多取材于129师,的确和王近山有血脉上的联系,129师的几个漂亮战役王近山都参与了,特别是具体如“打掉日本战地参观团”这样的战斗,更是王近山的经典战例。再加上他“王疯子”暴烈的性格,就难怪人们作此猜想了。

  我们兄弟姐妹看来,真要拿李云龙跟我的司令爸爸相比,有很大的不同。李云龙不修边幅,我的司令爸爸可是英俊洒脱,威武不凡。有时我们闲谈也说:很奇怪,很多老一辈的将帅本是出身穷苦的泥腿子,在战火纷飞中,是什么成就了他们的雄姿和气质呢?

  再一个不同,李云龙是个四十多岁的团长,爸爸可是二十岁就当上团长了。1930年,爸爸参加红军的时候只有15岁。在一次与敌人的肉搏中,他身受重伤后,用刀砍、用牙咬,最后抱住敌人一起滚下悬崖,还奇迹般的活下来,从此获得了“王疯子”的绰号。爸爸屡立战功,17岁就升任红十师三十团营长,很快又升任十师二十八团副团长。到了18岁,在抵御蒋介石的“六路围攻”中,他率领二十八团坚守阵地,创造了红军一个团全歼敌人一个旅的光辉战例。

  爸爸说自己天生会打仗、会看地图,他说地图到了他的脑子里就成立体的了。他总能在战斗中打出自己的风格和水平,每战必出其不意,抓住敌人的要害,敢打恶仗、硬仗,所以总是受到首长徐向前的高度赞扬,还不到20岁时就已经当上了师长。

  1937年的10月中下旬,在山西娘子关地区的七亘村,3天之内,司令爸爸两次成功的重叠伏击,歼灭了不可一世的日军400多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及装备。后来,英国一位军事学家将这次战役列为世界十大经典战术之一。

  1943年,司令爸爸在率领部队到延安组建新编第四旅的途中,在山西洪洞县的韩略村“巧遇”并全歼日军“战地观摩团”。这支由步兵学校及其他部队的高级军官,包括1名少将旅团长、6名大佐联队长以及100多名中队长组成的队伍,全部被歼。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暴跳如雷,叫嚣:“再牺牲两个连队,也要吃掉这股共军!”而爸爸早已料到日军会来报复,采取打了就跑的战术,致使冈村宁次的“铁滚式三层阵地新战法”因此流产。部队到达延安后,爸爸受到毛主席的接见并对他的这次战斗行动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司令爸爸在抗日战争时期,先后历任了4个旅的旅长:三八六旅、三八五旅、新四旅、新八旅,这在全军高级将领中也是十分少见的。到了解放战争初期,晋冀鲁豫野战部队组建了六纵,爸爸是纵队司令。定陶战役,血战大杨湖时,司令爸爸代表六纵立军令状:“打剩一个旅我当旅长!打剩一个团我当团长!打剩一个连我当连长!全纵队打光了,我们对得起党,对得起哺育我们的太行山父老乡亲!”如今,许多战争题材的影视剧,经常会把这句震撼人心的:“……打剩一个旅,我当旅长!……打剩一个连,我当连长!”当做经典语句。其实,这可都是我司令爸爸的专利!

  凡是跟随爸爸打过仗的人都跟我说过,爸爸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只要有他的地方必是红旗招展,人在红旗在,一个旗兵倒下了,另一个冲上来接过旗帜继续前进,只要有红旗的地方就能找到王近山!而红旗往往都插在战场上的最前沿!他就是靠着那种器宇轩昂、压倒一切的风姿,鼓士气,壮军威,让敌人见了胆战心惊。

王媛媛和司机爸爸一家

  这些都是我当兵后,听爸爸过去的战友给我讲的。在我当兵以前,对于爸爸的这一面可以说是一无所知。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把我给了司机爸爸。我上小学、中学,直到当兵之前,都叫“朱元元”。1969年,司令爸爸复出,为了参军,我的朱爸爸让我改回原姓。

  说这个“两个爸爸”的故事就得说说抗美援朝了。抗美援朝的故事我曾经听过许多了解当时战争情况的人,也听司机爸爸和大哥都讲过。

  爸爸是1951年到的朝鲜战场,经志愿军部队的重新整编,他担任三兵团代司令,指挥5个军作战。

  据说爸爸依然“疯劲十足”。当时敌我装备悬殊,我军一个军的军事装备还不如美军一个团,美军掌握着绝对的制空权,据说当时志愿军司令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白天都不行动,只有到了晚上我军才能出动。司令员爸爸是个例外,非要白天出去看地形,说只有白天才看得清楚,有时连警卫员都不带就往外冲。他的司机朱铁民也是个贼大胆,敢于舍命相陪司令员奋不顾身驰骋疆场。他们就这样在朝鲜战场上侦察了三天三夜,司机爸爸使出浑身解数躲着敌人的疯狂轰炸。

  第五战役失利后爸爸在志愿军司令部总结五次战役的会议上大发雷霆,他把一个伤兵要见见美国大鼻子的话也捅到了会议上。他不管不顾地说:“我们的兵连美国人都没见到,就让人家给拍了,这么打仗怎么行?这是放羊撵狗的打法,不讲战术!这样打滥仗,是葬送军队,是拿我们的兵去送死!……”没有人敢如此大胆地冲着总部领导发火,这也就是“王疯子”。后来毛主席还专门把爸爸召回北京对此次事件进行调查。毛主席总结此次战役的失误,说“各级领导都有一定的责任,但又不能负全部的责任”,并且还少有自责地说:“是打急了、打大了、打远了。”

  爸爸一生中指挥的最后一次著名战役就是上甘岭战役。当时的朝鲜战争联合国军第八集团军司令、美国四星上将范弗里特,为了在即将退役之前,给自己的军旅生涯画上功德圆满的句号,而赌气在朝鲜战场上的一个小小的无名高地五圣山,进行了一次规模空前、震惊世界的战役,谁想他命运不济,遇到了 “王疯子”。

  上甘岭这块不足4平方公里的阵地,原是秦基伟叔叔率领的十五军的防区。十五军在解放战争时期隶属于陈赓率领的四兵团,到了朝鲜战场才归属三兵团管辖。后来战斗越打越响、战役越打越大,联合国军在此发动了强大的“金化攻势”,投入大量火力兵力,每天都向上甘岭高地倾泻几十万发炮弹和成百上千吨炸弹,十五军在给对方以大量杀伤的同时自己也伤亡惨重,打到第7天,十五军第四十五师已经几乎要打光了。危急时刻,司令爸爸打电话:“秦基伟,你撤下来,我让十二军上!”秦叔叔说:“我不下!死了也不下!”爸爸说:“那就一言为定,十五军不下!不过,十二军也要上,我把十二军配属你指挥,怎么样?再增调些炮兵,还有一个喀秋莎炮团!”

  谁都知道十二军是响当当的王牌军,把这样的主力部队配属给十五军,这种支持和信任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只要兵团首长信任我,我就咬牙打下去,保不住上甘岭,我提头来见!”

  就这样,在上甘岭战役最关键时刻,本来正在换防去后方修整的十二军中途奉命立即返回前线,投入战斗,并由李德生副军长带着所属部队上了阵地。爸爸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说:“李德生一上去,我就可以放心睡一觉了。”开始肖永银叔叔还跟爸爸提出部队指挥权的归属问题,意思是十二军要打就要名正言顺。司令爸爸当时就火了,说:“到了这时候还考虑那么多?!你们先打,交十五军指挥,等打完仗再说。”

  李叔叔带着十二军两个师四个团的兵力,配合着十五军坚守无名高地43天,其中的英雄人物事迹可歌可泣、惊天动地。这场战役,由两个连阵地的争夺,发展成了战争史上罕见的战役规模的持续激战,敌人投入兵力达6万余人,最终以损失2.5万余人、损失飞机270多架、大口径火炮60余门、坦克14辆的惨败告终。上甘岭战役的胜利震惊世界,让美国人和全世界都扎扎实实地领教了“王疯子”的厉害。

  “然而,在此后乃至今天,上甘岭战斗成了一个‘悬案’,除了志愿军的档案中记载了十二军将士的英勇与牺牲外,历史却将它的功绩漫不经心地抹去了。由于指挥权的问题,也由于宣传媒介的作用,公众舆论只知道十五军打的上甘岭,而鲜为人知十二军在上甘岭战役中所建树的殊勋……”很多年之后,肖叔叔是这样说的,“十二军中有4500多名将士的血洒在上甘岭上,他们已经永远不可能听到《上甘岭》电影中的插曲‘一条大河……’”

  司令爸爸打起仗来从来都是以胜利为骄傲,而不去计较是谁的功劳。他曾经问过在上甘岭作战中立了大功的李德生叔叔:“你的仗打得过瘾吗?”李叔叔说:“过瘾!”爸爸又问:“痛快吗?”李叔叔说:“痛快!”爸爸说:“那不就行了嘛!军人,要的就是有仗打、打胜仗,别的不要去计较!”

  但是司令爸爸不只是铮铮铁骨,也有柔肠,所谓侠骨柔情吧。他跟配合默契的司机朱铁民早在解放战争的几场战役中就出生入死、患难与共,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甚至比亲兄弟还亲。在朝鲜战场上更是共同闯过几回鬼门关,当爸爸听到这位战友加兄弟的心里话: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时,司令爸爸沉思之后慨然说:“别着急,等我们回国后我给你们俩找最好的大夫。如果还是不能生育的话,我回国之后所生的第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送给你!”

  这句话决定了我的命运,爸爸他们是1953年1月回国,我是1953年11月出生的,爸爸一诺千金,真的把我送给了朱爸爸,从此我就有了两个以不同方式爱我的爸爸。

解放战争时期的王近山和韩岫岩

  一纸离婚诉状,弄丢了肩头的将星

  1964年,战功赫赫的开国中将王近山的离婚官司曾经震惊军内外,直至中央,他被作为轰动一时的“铡美案”典型,受到严厉处分:被开除党籍、保留军籍、连降四级——从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公安部副部长之职降到河南省一个农场副场长。

  我当兵是在爸爸的老部队,接触了许多曾经跟着爸爸妈妈转战南北的叔叔阿姨,从他们那里听到的关于爸爸妈妈当年的“战地浪漫曲”有许多不同版本,比如,爸爸妈妈一见钟情,爸爸用大红马到医院(或宣传队)接走了妈妈;再如爸爸在神头岭战斗中身负重伤,住进了129师医院,碰巧是妈妈负责护理,一同住院的陈锡联叔叔牵线搭桥……却都很浪漫。

  1943年抗日战争最著名的韩略村战斗,消灭了尉官以上日军组成的“战地观摩团”,战果辉煌。其实这次战斗背后另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曲折,跟爸爸对妈妈关爱心切有关。那次,正赶上爸爸率部赶去延安,途中忽然听说后勤部队被敌人包围了,其中包括妈妈所在的医院。爸爸听说后心急如焚,立刻率部返回解救,正巧遇上日本鬼子的“战地观摩团”。当时通讯设备落后,请示上级已经来不及了。根据天时地利判断,这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爸爸果断部署了战斗,就像神兵天降打得小鬼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其实妈妈原名叫韩秀兰,就因为爸爸的名字里有个“山”字,她便把名字改成了韩岫岩,居然一下改出了两个“山”。

  叔叔们还告诉我当年广为流传的一句顺口溜:“刘伯承一只眼,就是看不见韩岫岩”,这又是一个故事。解放战争时期,一个战役接一个战役,爸爸和当军医的妈妈几乎形影不离的地步。妈妈其实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即使怀了孕,也得挺着大肚子跟着东奔西跑,有一次,一不留神从山上滚下来,妈妈受伤,孩子也不幸流产了。爸爸心痛极了,想了个绝妙的方法,为妈妈设计了“豪华型”的交通工具——一辆骡子拉着的平板车。为了遮风避雨,他又在板车四周搭起了棉布帘子,乍一看,就像农村娶亲用的大花轿呢!那段时间,妈妈就坐着这辆“山寨”版的大花轿,很是“招摇”地跟着爸爸南征北战。后来开会时有人提意见,爸爸根本不理会,依旧我行我素。这件事反映到了刘伯承司令员的耳朵里,据说刘司令不置可否,一笑了之。后来有一天,刘伯承元帅恰巧在路上碰到了“大花轿”,妈妈跳下车,敬个军礼,莞尔一笑:“ 刘司令好!”有人告诉他这就是“王疯子”的媳妇,刘司令挥挥手,说“走吧,走吧。”这“假装看不见”,就留下了那句顺口溜。

  爸爸对妈妈的爱轰轰烈烈,毫不掩饰,甚至很夸张。但是到了他们闹离婚的时候,也是不可开交,满城风雨。到我记事的时候,印象里他们一直在打架。

  因为我吵:据兄弟姐妹们说,为了表示对爸爸将我送人的怨恨,妈妈和爸爸开始不停地争吵、赌气,妈妈发誓再也不生孩子了,又是吃麝香又是用麝香,因为她听说麝香可以避孕。爸爸和妈妈都是个性很强的人,争吵起来总是互不相让,越吵越厉害,脾气暴躁的爸爸常常气得在家里“劈里啪啦”地摔东西……

  因为跳舞吵:爸爸喜欢跳交谊舞,妈妈也曾是他最好的舞伴,但闹矛盾后妈妈就不再陪他去跳舞了,越来越厌恶爸爸跳舞。她说:“一男一女搂抱在一起,不跳出毛病才怪呢?”爸爸负过七次伤,一条腿和一条胳膊都骨折过,他穿的皮鞋是特制的,一边要比另一边高5厘米,这样才能正常走路。妈妈竟拿此来讽刺爸爸:“别看他腿瘸,一跳舞就不瘸了。”

1951年朱铁民在朝鲜

  最后的大爆发则是因为我小姨。因为妈妈工作很忙,后来又上了北京医学院,她又特别要强,没有时间陪爸爸,想了半天,想出一个“好办法”,就是把我小姨接到家里,由她陪我爸爸跳舞。小姨韩秀荣当时刚从大学毕业,活泼开朗,对年轻的将军爸爸十分崇拜。可妈妈看到爸爸和小姨一到周末就出双入对地去跳舞,平日里两人也谈笑风生,竟开始怀疑爸爸与小姨好上了,她伤心自己最爱的两个亲人如此对不起她。妈妈越来越不信任爸爸,不论他去上班还是开会,都要严加盘问,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妈妈性格固执而且激烈,她使用了当时最典型的做法:发动亲友声讨、找组织、去妇联。以为施加压力可以让爸爸回心转意,挽救家庭。没过多久,在妈妈的投诉下,小姨也被妇联的同志带走,被发落到遥远的内蒙古呼和浩特一家医院工作。而且“上级”有指示:韩秀荣不能再回北京的家了,也不能在北京、天津等地工作(因为离爸爸太近),越远越好!从此,小姨像是从人间蒸发了,直到2007年妈妈去世,她和大舅一起向妈妈遗体告别,我们才再次见到她,全都惊呆了:原来小姨还在!这一别整整50年。

  但是妈妈这些激烈、强硬的手法没有征服爸爸却激怒了爸爸,于是,一纸离婚诉讼状,层层上递,直到中央,最终搞成了震惊军内外直至全国的大案要案,还闹到了毛主席、刘少奇、林彪那里。

  爸爸的离婚案,一时间引起了全军乃至全国的一片哗然。那些年,社会确实有一股风气,有不少高级干部进城之后,换老婆现象比较严重。党中央为严厉打击这种不正之风,对很多干部进行了严厉处分,人们称之为“铡美案”。被妈妈一闹,爸爸也很快被推上风口浪尖,竟成了“铡美案”典型。爸爸的老战友以及很多中央领导人找爸爸谈话,希望爸爸不要离婚,有人甚至暗示说,离婚的话会受到严厉的处分,只要不离婚哪怕是维持现状也行啊!但爸爸却斩钉截铁地说:“我王近山明人不做暗事,离婚我铁定了,组织爱咋办就咋办!”就这样,妈妈“挽回”爸爸的种种努力,最终换回的却是一纸离婚书。1964年初,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人们评价:王近山和韩岫岩在战火纷飞时能够生死相依,在天下太平时却分道扬镳了。

  爸爸和妈妈离婚后,中央的处分也很快下来了:撤销大军区副司令员职务降为大校;开除党籍;转地方安排。在此之后,爸爸曾经的显赫战功似乎被人们忽略了,却落下了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坏名声!

  很快,爸爸被安排到河南周口地区西华县黄泛区农场当副场长,负责上千亩苹果园的种植、养护。爸爸没有申辩、抗争,义无反顾地接受组织安排,到河南农场当他的副场长去了。孩子们都还在上学,爸爸离开北京之前坚持说:“河南的生活条件很艰苦,你们不要跟着我去了。”于是,妈妈带着除我之外的7个子女,搬到了王府井帅府园的一栋高干住宅楼里。7个孩子每人每月的抚养费是40元,由爸爸供给,妈妈掌管。

  组织希望曾当过爸爸勤务员的黄慎荣阿姨跟着爸爸去农场,照顾他的生活。多亏有小黄阿姨,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到了农场,照顾曾经身体多处负重伤的爸爸,艰难度日。这年10月初,爸爸和小黄阿姨结了婚,成了一对相依为命的患难夫妻,后来生下我们的两个小弟小妹。

  虽然身在农场,但爸爸魂牵梦萦的还是他深爱的部队。在爸爸的老部下、时任南京军区参谋长肖永银的建议下,1968年底,爸爸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坦承了自己的“错误”并恳请回部队工作。第二年春,“九大”在京召开,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将爸爸的信面呈给毛主席。不久,中央军委批示,恢复爸爸6级(副兵团级)待遇,担任南京军区副参谋长。

  爸爸重新“出山”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妈妈那里,妈妈高兴得像小孩子过年一样。那天,我正准备到学校参加动员去生产建设兵团的学习班。突然,妈妈带着大姐和二姐过来了。妈妈的眼神异常明亮,一进门就高兴地对我说:“小元儿,你爸爸‘解放’了,在南京军区当副参谋长。他让你们都去南京当兵呐!”其实当初爸爸受了重处分,妈妈一点也没高兴起来。离婚后,刚强的妈妈确实也付出了非常的艰辛,在照顾六个孩子的同时,还完成了学业,当上了医院副院长。

  妈妈离休后,有时将我们兄弟姐妹叫到身边,絮絮叨叨地跟我们讲过去她和爸爸的点点滴滴。她始终不承认她跟爸爸离了婚,还说她从来就没见过他们的离婚证书。妈妈的家里,一直都挂着爸爸的那张穿着将军服、神采奕奕的彩色大照片。妈妈还将自己一张彩照放大到和爸爸照片一样大,并排挂在客厅的墙上。每逢过年的晚上,妈妈都要做上一大堆好吃的饭菜,摆在爸爸大照片下面的桌子上,点上一炉香,再摆上一副给爸爸专用的碗筷和酒杯,絮絮叨叨地跟爸爸说上一阵儿悄悄话,才开始吃年夜饭,年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