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妈妈说的悄悄话:第一夫人周美青(ZT)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偶看新闻 时间:2024/04/29 03:17:53

第一夫人周美青(ZT)

    作者锦勋、温建勋

   “下辈子要不要再嫁马英九?”
    十年前,担任马英九市长选战义工的董媛瑜,曾经如是问周美青。 没想到,周美青的回答竟然是摇头:“不要!” 这段写在署名tyy部落格的对谈中还说:“就在大伙不知如何答腔之际,周美青笑着补了一句:‘下辈子我不会结婚!’”     十年后,二○○八年五月二十日;早上,在台北小巨蛋举行的中华民国第十二任总统就职典礼上,万头攒动,周美青坐在第一排,紧邻“下辈子不想再嫁给他”的男人身旁——现在台湾最有权力的人。这刻起,她成为第一夫人,一个让她不舒服的称谓。    她静坐在第一排,身着深蓝色及膝套装,除了胸花,没有配戴任何首饰珠宝。她的总统丈夫步上舞台,发表就职演说,在全场一万五千人注目下,马英九进行就职演说,强调:“希望每一位行使公权力的公仆,都要牢牢记住‘权力使人腐化,绝对的权力使人绝对的腐化’。” 

     权力的分际在哪里?周美青有一把自己的尺。

    在这场就职典礼前近两个月,三月二十五日、马英九大选获胜后的三天,在媒体紧迫盯人跟班下,周美青宣布放弃搭乘公交车上下班。这天,她也宣布辞去兆丰国际投信董事职位。     事实上,周美青在大选后上班的第一件事,就透过兆丰银行发函人事行政局、金管会等相关机关,希望确认,做为总统夫人,哪些工作必须利益回避。根据人事行政局与金管会回复,她决定辞去兆丰国际投信董事。     紧接着,他的大哥、联华联合液化石油气公司董事长周伟奇传出申请提前退休。联华联合液化石油气与中油等国营事业有业务往来。身为第一家庭的亲戚,外界解读他的申退动作与利益回避有关。

     船长的女儿,自小家境富裕 为何不愿再追求利益与权力? 

    权力不是毒蛇。周伟奇、周美青两兄妹,如此接近权力核心,却谨慎的保持距离。为什么?夫婿登上总统高位约一百天前,周美青刚历经一场伤痛。二○○八年二月三日,冬雨绵绵的清早,在台北市第一殡仪馆的小型礼堂“慎终厅”,举行周美青父亲周兆溎的告别式。这是没有讣闻、谢绝奠仪的丧礼。这天,周美青正式告别九十一岁的父亲。她跪在灵堂前,以父亲对她的昵称“小青”,哀戚的宣读祭文,“从小,您就教我们不能趋炎附势……”遗照里,周兆溎身着深蓝色海军服,右手握着白色船长大盘帽,左手靠着椅背,眼神坚定望向前方。

     周美青,船长的女儿,这样的家庭背景形塑出她的性格。时光倒回七十多年前的上海。操场上,成排的年轻人身着笔直水手服参加升旗,这段时期,十六、七岁的周兆溎进入了“上海吴淞商船学校”,成为早期中国以西方科学培养的海事专业人员。这是民国二○年代初,中国进入抗日战争的年代。“上海吴淞商船学校”(后来并入交通大学),一九一一年由清末洋务运动大将盛宣怀所创,它是中国近代史的航海教育始祖,也孕育出中国首批船长。

     在周兆溎同班同学沈绳一的家中,我们看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四人一间的学生宿舍,桌上整齐干净,完全西式教育。毕业后,周兆溎至轮船招商局服务。     轮船招商局在一八七二年由清末名臣李鸿章奏准成立,是中国最早的航运企业,除了经营长江等内河航线外,还积极开辟国外航线。周兆溎先在“N3其美型货轮”工作,该轮排水量约三千吨,当时是相当先进的货轮。

      三十岁多左右,他就成为船长,因此在那个封闭的年代,已有机会进出国际,跨洋航行。但他长年不在家。民国三十八年大陆易帜,还在远洋跑船的周兆溎心急如焚,妻子乔鑫贞自己找门路,带着两名子女由上海逃至香港,周兆溎则将轮船直接开到香港,与家人会合。

     三年后,周美青在香港出生,她是逃难岁月来的孩子。迟至民国四十二年间,周家才离港赴台。当台湾还充斥着佃农的年代,很多孩子没鞋子穿、吃地瓜饭,但身为船长的女儿,周美青不同,家境富裕。

    民国四十年,船长的底薪是每月四百美元,奖金另计,而当时公务员月薪约仅新台币两百元(约合五美元),船长薪资超过公务员八十倍。她父亲只工作一个月,就抵得上别人工作六年半。来台后,上海吴淞商船学校前后届同学,先后成立船长公会、领港公会、验船中心、海事检定社,几乎垄断台湾海事方面的相关行业。

     在船长公会第六届理监事名单中,也可发现周兆溎的名字。随着航海业大萧条,周兆溎转换跑道,转到陆地,至中华海事检定社担任总检定师。举凡海上发生人、货、船的意外,保险公司如何赔偿,都与检定师有关,是连接航运业与保险业的重要角色。

    之后,周兆溎自行创业,成立“正中检定理算公司”。民国六十六年“布拉哥号”海难事件,中油价值约一亿元的燃料油翻覆,出险的中国产物保险,就是委托正中检定提出公证报告。此外,周兆溎也担任其它民事赔偿案件的公证人,收入颇丰。因此,周美青小时候住的台北信义路居所,前面有大庭院。

     入学后,读的是被视为贵族学校的再兴小学、再兴初中,辜振甫长子辜启允、明星张艾嘉,都是周美青的同班同学。父亲过世前,身为四个子女之一的周美青,单单她就继承台北两笔房地产。一般预估,周兆溎留下来的财富至少逾亿元,以“亿万富翁”形容他父亲,并不为过。

      深受父亲的模塑:低调、纪律 以专业自居,不可趋炎附势。成长于金钱不虞匮乏的周美青,却长年牛仔裤,几乎成为珠宝名牌的绝缘体。即使有随扈也不假手他们,自己提重物;某家高档的服饰主动要帮她打点就职典礼造型,她也婉拒,这是她非常独特之处。她的独特,遗传自有国际视野、有主见、不屑趋炎附势的船长父亲。

    在宁静的金门街一处公寓内,周兆溎的旧部属、八十多岁的老船长朱干形容:“周船长是严肃的人、认真的人。”九十多岁的老船长、前交大教授沈绳一回忆,周美青曾陪伴父亲参加船长公会聚会,相较于其它晚辈的热络嘴甜,这位女孩显得有礼但拘谨。他说:“周美青的严肃,与她爸爸有关。”

    “她有爸爸的‘船长性格’,自我很强。”周兆溎旧识也提及,他颇为节省,不讲究穿着,也不爱交际。我们从船长公会、上海吴淞商船学校的群体照,都很难发现周父身影。他似乎不热中团体活动。周兆溎不但严肃,对孩子甚至是严厉,小孩不乖,他出手就打。

     周兆溎的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且船长手劲很大,打小孩的情景,往往连老友都不忍心。 此外,周兆溎非常重视节庆祭祖,他遵守南京老家传统,在客厅案桌铺上绣工精致的红布,上置祭品与大红烛,除夕年夜饭前,周父领全家祭祖,进行跪拜之礼。朱干形容:“周船长信奉儒教”,儒家的三纲五常,周父经常对子女耳提面命。

    周兆溎一手模塑周氏家风,认真、节省、重纪律。在周家,不趋炎附势、靠专业致富的故事,不断被诉说着,它们深深的影响着周美青。

      如果,父亲深化周美青自食其力的观念,母亲,则带给她独立、抗压性格。周母乔鑫贞是典型的上海姑娘,性格活泼外向,善与交谈,正式场合时会穿花旗袍现身,有时还会拉着周美青姊姊穿母女装, 惊艳四座。周兆溎对自己与别人都很严肃,唯独对太太温柔。朱干转述周父的话说:“我什么人都不怕,只怕我太太。”这或许是出自亏欠。周美青幼时,父亲仍经常跑船,一出门就是一年半载,母亲必须身兼父职,一手打理大小事;心头还要挂着远方,担心海上传来噩耗。

      来自母亲的影响:独立、抗压,在类单亲家庭,体会母兼父职的辛酸同为船长的家属,沈绳一女儿道出年幼心中的恐惧:“那时候,新闻报导哪里有风暴、哪里发生船难,全家人心头都揪了起来。”

     “小时候,见到邻居先生遇海难,邻居太太带小孩来家里,边讲边哭,看到他们哭,我的心里压力好大。”这种心情,周美青也曾有过。

     成长在一个类单亲家庭,周美青一方面体会母亲的压力与辛苦,二方面对于偶尔回家、“遥远的父亲”虽感敬畏,心里却产生一种模糊的认同,父亲,成为她内心最重要的mentor(精神导师),父亲的理想,也变成自己理想性格的一部分。就像一颗种子,她的价值观历经岁月洗炼,留学、结婚、丈夫公职责任加重,周美青的自主性格,越发鲜明。

      一九七七年,她在美国和马英九相恋结婚,马英九成为父亲之外,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来美七年间,周美青身心剧烈转变,由一个单纯的女孩,蜕变为一个母亲,同时见识到美国七○年代奔涌而出的各式解放思潮。尤其一九七九年那时台美断交,台湾海外留学生觉得被美国背叛,很担心台湾前途,在风雨飘摇的气氛里,她和马英九思想快速启蒙。公众压力的淬炼:深化强硬性格,身处政坛家庭,必须对权力克制。

      从美国回台,周美青正式告别单纯的小家庭生活。她忙着适应各种变化,马家众姊妹的关心、公公婆婆的意见;马英九身为独子,她却生了两个女儿,这些都是她压力的根源。而英俊的先生跃上屏幕成为万人迷,家中不断有女性打电话来骚扰,纷至沓来 的挑战,冲击着她,也使她受挫。

     一位和周家相熟的国外友人就说,马英九从政,对周美青来说,等于是没有了丈夫,“周美青进入马家,不能自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通常这种情况,媳妇不是变得软弱传统,要么就是会强硬起来,周是后者。” 

     美国哈佛大学社会心理学博士卡萝?吉利根(Carol Gilligan)认为,女性自我意识发展和男性不同,女性先进入亲密期,才发展出自我意识,因为家庭经验让女性受挫,而在受挫经验中,女性逐步发展出不同以往的自我。

     周美青也在嫁给马英九、进入另一个家族后,慢慢发展出属于她的自我。心理学家王浩威指出:“周美青的生命力很强韧,她要变成自主的个体,一定会找东西来发展,她需要那种成就感,证明她的自主。” 

    她在中国国际商业银行(兆丰银行前身)的法务专业工作,这是她喜欢、有能力、而且可以做得很好的事。在心理上,更获得一种不依附他人的自主性,与来自专业的骄傲。另方面,马英九当年在蒋经国身边工作,也加深了周美青对权力的自我克制。

     蒋经国是马英九第一个人生的老板,蒋经国对属下严格要求公私分际,例如马英九从未私下去七海官邸找过蒋经国,直到蒋去世后,他才在蒋方良生日、过年时拜访她。他也自称,“从不拿经国先生的秘书在外招摇。”这会犯蒋经国的大忌。

     他也深知蒋经国不喜欢女眷干政,夫人蒋方良在蒋经国要求下,开始不对外谈话,不和朋友来往,也不和官太太们搅和搞小圈圈,放弃打麻将、高尔夫等娱乐,晚年镇日闭锁在七海官邸。

      一位与马、周有多年交情的人士指出,如果马英九不规矩,他存活不到现在。“因为,第一个,家教让他不会不规矩,第二个,如果他不规矩,蒋经国也会把他干掉。”

    做为马英九妻子的周美青,不会不知道丈夫处境,“如果马英九对权力都有这样的距离,周美青离权力的距离只会更远。”这位友人指出。

     家教、自我警惕,加上专业舞台,让她有能力面对权力的诱惑,保持冷静。只是身为政治人物妻子,要远离的不只是权力,还有自己最亲密的丈夫。牺牲家庭生活:十四年没全家出游,政治明星的妻子,比一般人更孤独。随着马英九仕途得意,慢慢也影响了他和家人的相处。

     马英九在《治国》一书里提到,在他担任陆委会副主委任内,原本高高兴兴带着太太和女儿要看画展,结果在入口处遇到热情民众包围,周美青只好带着女儿进去。等她们看完画展时,马英九还在和民众签名照相。马英九说:“从那一次起,我太太就认为不要跟我一起做一件事比较好,会为彼此带来很多不方便,以后我们就很少全家一起出门。”据马说,至少有十四年没有全家出游了。

     全家少出门,周美青也逐渐限缩人际信任圈,避开麻烦的牵缠、请托。她在银行从不在餐厅用餐,过去原本参加同学会,后来逐渐不参加。 马英九任法务部长以来,也极少到吉林路周美青上班的银行大楼找她,遇到私事还打电话要周美青下楼,到外面谈。当年马唯中曾甄选上台大,有人说闲话,马唯中立刻改念哈佛。周美青更从来不进马英九的办公室,台大哲学系教授林火旺、前台北市民政局长林正修等人都说,过去十年来,也只见过马嫂二次。而且都是选举期间政见辩论公开场合,“私底下完全没有见过面”。

     马英九也不只一次强调:“她不会让人有任何机会来影响我。”如果权力等于影响力、等于金钱,有人选择驾驭它们,有人则选择远离。周美青难得之处,是接近权力,却刻意避开。靠近权力却刻意保持距离,周美青可能比一般人更孤独。

      马英九在市长任内常说:“一年吃了七百个便当。”家里男人已捐出去了,她必须把自己变成男人,一如当年她妈妈一样。她彷佛重回她父亲与母亲的路。在一次访谈中,周美青告诉记者,“官式的社交活动实在劳民伤财,对于主人、客人都如此。所以,除非必要,我情愿留在家里陪小孩。”她表示,身为马英九的太太,最大的感触是“必须自立自强”。 

    至于马英九究竟何处吸引周美青?她答复记者:“这个问题能不能省略?因为,实在想不出来。”朋友都知道,马英九在家里算是“可有可无”。这次总统竞选期间,周美青四处单身拜票,记者问她如何适应,没想到周美青略带豪气说:“我天天在家早就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