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骑士 高达:GDP纵横谈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偶看新闻 时间:2024/07/22 09:39:07

数字GDP


国内生产总值GDP是用来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创造财富能力的重要指标,也反映了该国的总体经济实力,而用人口对其加以平均则反映了该国或地区的富裕程度。事实上,GDP就是总产出的具体化。2004年,中国共生产了136,515 亿元人民币的GDP,按可比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9.5%。这个数字非常抽象,为了走入这个数字内部,我们不妨做如下一些比较:


——中国2004年的总产出(用GDP衡量)是1978年的10.3倍,或者说从改革开放伊始到2003年,中国的年产出翻了3.4番,年均增长大约9.4%。


——2004年,中国的GDP总值折合成美元约为16493亿,在全球排名第7,排名第一的美国为116675亿美元,规模正好大约是中国的7倍。


——2004年,按人口平均,中国的人均GDP为1272美元,美国是39685美元,中国约为美国的1/30。


——2004年人均1272美元的GDP,相当于大约10500元人民币。但是,考虑到10%的折旧,再加上政府税收提取的和企业扣减下来作为企业储蓄的部分,假设为20%左右,那么分配到个人手中的平均可得7500元左右。以四口之家计算,2004年中国家庭户均可以分得30000元左右。因此,如果你在2004年的家庭收入超过了30000元,那么恭喜你,你属于中国的中上阶层。


 


内容GDP——GDP包括一些什么呢?


这些数字是枯燥的,在它们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呢?136,515 亿元的国内生产总值(简称为GDP)是中国经济在2004年一年里生产出来的全部最终商品或服务的市场价值总和,它衡量了中国经济体实际生产的实绩。


首先得知道,这些产值一定是当年“生产”出来的,就是总产量或总收入。例如,深圳市政府出售一块土地给万科地产公司,获得400万元的收入,但这笔收入是不能统计在GDP里去的。表面上看,深圳市获取了收入,能够用这些收入去购买产品,难道它还不是中国总收入的一部分吗?确实不是。因为购买土地的万科地产公司支付了货币,因而丧失了对价值400万元的产品的支配。也许你还要追问,万科地产虽然支付了货币,但获得了价值400万元的土地,这不是一种收入吗。是的,这是一种“收入”,但这些收入没有反映当年的生产。不过,如果深圳市政府通过专业的地产中介公司向万科地产公司出售土地,就要向中介公司支付中介费,这是要计入GDP中去的,因为它反映了中介公司提供的服务,是一种生产行为。同样的道理,股票、债券的出售也不计入GDP,但支付给证券公司的股票买卖佣金是要计算的。


其次,在这个产值里既包括有形的商品,也包括无形的服务。如诺基亚移动电话、康佳彩电、农夫山泉矿泉水,还是无形的服务,如在工商银行租用保险柜,跟着康辉旅行社组团去拉萨旅游,请楼下的打印社帮忙输入一份手稿,这些都要算进GDP里去。无论是有形的商品,还是无形的服务,都能够满足我们,能够增进社会福利,是有价值的。不妨听听一个讽刺国民收入和产品核算的笑话,以说明GDP到底要核算什么。话说两个经济学家在酒吧喝酒时碰到一只苍蝇。正在无聊之时,经济学家A将苍蝇打落下来,对B说,如果你吃进去,我付你1000美元。想了想,B以为付出恶心的牺牲以获得1000美元还是值得的,就如实照做了。过一会,B有些悔意,恰在此时,又来了一只苍蝇,于是B眼疾手快将其打落,并对A也说了同样一番话。A正在后悔这1000美元转眼即逝,机会来了,当即毫不犹豫地一口同意。当酒清醒时,两个人回想刚才的事情,不禁悲从中来:这一晚,什么事情都没干,可是吃了两只苍蝇,什么也没有得到。但是,还是经济学家A会安慰自己,他激动地说:“我们今晚不能说什么也没干,我们创造了2000美元的GDP!”编故事的人讽刺说,GDP将服务计算在内是荒谬的。但是,他没有料到的是,这个故事正好反证了GDP核算的合理。原因是,在这一晚上,两个经济学家都得到了视觉享受,从对方提供的服务中获得满足,并将这个满足估值为1000美元。试想,看对方吃苍蝇的表演,和看杂技演员走钢丝、吞钢刀的表演区别合在呢?


再次,我们生产和消费的物品形形色色、多种多样,物质计量单位各不相同,需要找出一个统一计量单位。我们需要把多少辆汽车、多少部电话、多少吨粮食、多少米布匹、多少立方天然气加总在一起,这就需要找出一个共同的计量单位,显然“价值”是最为合适的,因为所有商品或服务都必须使用这个一个计量单位。这样,我们就可以统计出,中国经济在过去一年里生产出来多少亿元的GDP来,而在如此价值的GDP背后,是种类繁多、物质形态各异的商品或服务。此外,用市场价值作为计量标准还有一个考虑,就是市场价值代表了市场对这些商品或服务的评价,表明这些商品或服务给社会带来了多大的满足或福利。比如考虑这样宜宾和泸州两个城市,它们都产酒,年产量比方说都是1000吨。如果比两个城市的酒业规模,那似乎逃过了计量单位的困扰,因为都酿造酒,都是用重量作为单位。但是我们能够因此得出结论说,两个城市白酒酿造业规模相同吗?要知道,虽然都是年产量1000吨白酒,但泸州的泸州大曲似乎不如宜宾的五粮液更受欢迎,我们必须把受欢迎的程度也计算进去,因而它反映了产品带来的社会满足程度,反映了产品的社会价值。显然,受欢迎程度的不同必然表现在售价差别上。


最后,这些价值是“最终商品或服务”,即在当年不再投入生产过程中去的产品或服务。比方说,生产服装要经过棉花、面纱、棉布和成品服装等阶段,其中棉花的价值要转移到棉纱中去,棉纱的价值要转移到棉布中去,棉布的价值要转移到成品服装中去。在这些产品中,成品服装最终要卖给消费者,不再进行加工,是最终产品,其他的则属于中间产品。由于GDP要反映各个生产环节的生产实绩,因此,无论是最终的还是中间的商品或服务,都代表了当年各个企业对国民总产出所做的贡献,都应该在GDP里计算。但是,既然在最终产品里已经包括了以前阶段的产品价值,那么只需要计算最终产品或服务就可以了。因此,GDP要衡量的是各个生产环节对总产量的贡献,而这种贡献在价值上等于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


统计这些数值是中国统计局的任务之一,沿用的方法是一套非常严格的统计体系,叫做国民收入和产品核算体系,是全世界所有的国家都使用的。也就是说,各国的GDP是有可比性的。


 


感性GDP——中国处在什么位置?你处在什么位置?


到此为止,我们已经知道了GDP是什么,包括哪些内容。你可能会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或者,你可能对GDP数字一头雾水。那么好,我们再看看我们周围的GDP。


首先我们感兴趣的是,2004年,中国的GDP人均1272美元也好,户均30000元人民币也好,在世界上处于什么水平呢?因为数字可得性的原因,我们不妨以相近的2002年的GNP作为比较(要注意的是,GDP与GNP差距并不是太大)。这一年,中国的GNP是12342亿美元,排名第6;美国是102070美元,排名第1。但是,根据人口平均,中国的水平迅速下降,2002年中国人均GNP为960美元,在世界排名136位。就人均水平而言,按照世界银行的标准,全世界被分为低收入、中低收入、中等收入、中上收入和高收入几个不同的国家或地区。2002年,这些国家或地区人均GNP分别为430、1400、1850、5110和26490美元。以国家或地区计,美国、日本、中国香港、韩国、新加坡和俄国的人均GDP分别为35400、43239、20690、9930、24690和2130美元,而同年中国的人均GDP为960美元。这就是说,以960美元来确定中国的位置,我们会发觉中国正处在由低收入国家向中等收入国家转变的过程之中。


那么我们个人呢?因为可以找到准确的数字,我们选一个更近的年份,2003年。这一年,中国GDP按人均计算为1087美元,或者是8935元人民币。如果我们比照美国的标准,假设有大约10%的折旧,再假设政府收走20%的税收,那么粗略计算一下,人均可以支配的收入就是6300元人民币左右。这样,如果一个四口之家年收入有25000元,那就达到了全国平均水平。还是在2003年,深圳市的人均GDP为6510美元,是全国平均值的6倍。比照一下,你的收入水平处在哪个位置呢?


再看看个人和国家的比较。2003年,孟加拉的GDP为519.14亿美元,罗马尼亚为569.51亿美元,秘鲁为605.77亿美元。知道比尔·盖茨的财富吗?根据《福布斯》的估值,这一年,比尔·盖茨的财富曾经达到460亿美元,其财富值在纳斯达克指数最高点时曾超过900亿美元。什么叫做富可敌国?这就是了!


这样,似乎我们可以清楚2003年中国1087美元人均GDP意味着什么了呢。不过,世界银行的经济学家不这么看,他们认为中国的1087美元比美国人的1087美元更值钱,可以购买更多的东西。以2002年的数据为例,他们认为,按照购买力平价对汇率进行调整,中国960美元的GNP相当于美国人的4520美元。也就是说中国人花960美元购买的商品,在美国需要花费4520美元。推算下来,1087美元大约相当于美国人的5118美元。这看起来也易于理解。比如,在中国去麦当劳吃一个买汉堡包,需要花费10元人民币,在美国需要2.5美元,折合成人民币是20元左右;在中国乘坐公交车,以价格最贵但乘坐最为舒适的深圳而论,依据路程的长短需要1-4元人民币不等,但在美国,起步就是1美元,合人民币8元;一听百威啤酒在中国卖5元人民币左右,在美国要卖1美元附加15%的消费税。都说美国人工贵,服务的收费之高更是离谱。在中国的大城市,男士花费10-15元理发可以享受很好的技术和服务,在美国也要花10-15元;但是注意,这可是美元啊!这些例子也显示,为什么近年来人民币一直面临着升值的压力。


但是,问题并非如此简单。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实情并不如世界银行的学院经济学家所说的那样。在中国买一个麦当劳汉堡包固然只要10元人民币,而美国是20元人民币。但是请想想,如果在汉堡包里吃出玻璃渣,伤了牙齿和舌头,会有什么结果呢?在中国你可以索赔上一二百元,而在美国,恐怕就是一二万元了,或者更多,而且还是美元。一分钱一分货!这确实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在这里再次得到验证。把这些因素考虑进去,你还会说中国的汉堡包便宜吗?要知道,商品是一个综合概念,购买商品是购买它提供的一套完整服务,包括消费后出现问题的处理。这样算来,在中国购买的汉堡包和在美国购买的并不是同质的,中国的是简装,美国的是正装,价格自然会有高低之别。推而广之,你可以看到,中国的商品果然便宜,但出问题后,消费者能够得到多少赔偿呢?能和美国人比吗?不妨想象一下,在香港的两个超市,其中一个超市的服务受内地法律规范,另一个超市的服务受美国法律约束。但在价格上,买汉堡包也好,啤酒也好,同样的商品前者比后者便宜很多,那么是否后一个超市就没有活路了呢?显然不是。花更高的价钱购买的商品含有更多的保险在里面,因此总有人去光顾高价高质产品。仅以此论,1087美元就是1087美元,说它值5118美元是不通的。


不过,我们还是退一步,暂且认同世界银行的说法,2002年中国的人均GNP是960美元,以其购买力而言可以折合成美国人的4520美元,而美国的是35400美元。这样,中国的生活水准是美国人的十分之一到九分之一。用时间来衡量,中国的生活水平比美国人落后多少年呢?至少差100年!也许你不能相信,但是是事实!因为价格和数据的问题,我们以还未远去的2000年说事。2000年,中国的人均GNP根据其购买力折合成美元后是3940美元,美国人在1870年的人均GNP是3347美元(扣除掉价格上涨的因素,用2000年的价格计算)。从当时美国经济的快速增长趋势来看,30年后的1900年达到4000美元是毫无问题的。感性上,你也许不能接受这个结论。你会说,我们现在打手机,看电视,听MP3,上网聊天,100年前的美国人能享受这些吗?当然不能!感性上似乎你是对的!但是看看感性的另一个方面,看看住房的宽敞与舒适,看看食物的安全与美味,看看出行的便利,看看衣着的考究,能说100年前的美国人比现在的我们差吗?更重要的是,我们是否已经过上了受尊重的生活呢,而这些是美国人在100年前已经实现了的?深思及此,就会恍然大悟:差距一百年,此言不虚!


 


问题GDP——它不能准确全面地反映社会的幸福或福利


如果有人说,车祸能够增加GDP,你会不会瞪圆眼睛、伸长舌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设想一下这样的情景,如果中国境内交通警察罢工,对中国的GDP会有什么影响呢?你会认为两者风马牛不相及。那我告诉你,两者是有必然联系的。交通秩序恶化,交通事故频发。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医院救护车来来往往,汽车修理厂加班加点,保险公司频频出险。最后帐单开了出来,而GDP也增加了。坏事变成了好事,是不是很荒谬?


其实并不荒谬,坏事也没有变成好事,二者是独立的。这其实涉及到存量和流量的区别。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的汽车是以前生产出来的,是一国的资产或财富,这是存量——你需要在某个时点统计其数值。企业的生产形成GDP,这是流量——你需要计算某一个时间段的GDP。流量影响着存量,就像河流影响着湖泊一样。如果没有消耗,那么生产越多,则财富积累也越多。生产增加了,一个社会保有的汽车、电脑、住宅、厂房、机器设备、码头、公路等等也都增加了。这就像湖泊和河流的关系,汇入的河流越大(流量),而且没有蒸发和渗漏(这也是流量),那么湖泊的水位就会上涨。


因此,回到上面的例子,那其实是说,尽管GDP增加了,但是只是用来弥补过去的财富损耗,中国的财富并没有变化。但是,如果没有GDP生产体系,那么车祸就会导致财富的绝对减少,就像一个湖泊只有蒸发和渗漏,而上游的河流早已断流,那么湖泊就脱不掉日渐缩小的命运。


同样,根据这个道理,当有人说污染严重催生环保产业繁荣,带来GDP增加时,也就不难理解了。


上述例子要说明的是,GDP核算不是万能的,不可能考虑周全。


不仅如此,GDP核算还存在一些难以解决的缺陷。GDP核算的目的是要反映一国生产能力,或增加财富的能力。问题是生产只是手段,财富也并非目的,社会经济活动的终极目标是增进社会福利,让社会成员随着经济增长而享有更高的生活质量,让人们越来越舒心、快乐。GDP不能准确全面地将这些方面表现出来,甚至也没有完全反映出对一国财富做出贡献的所有因素:


第一,没能将所有能够增加财富或增进福利的活动囊括以尽。比反说,非市场经济活动。家务劳动也是产出,也能增进家庭成员的财富乃至福利,但没有经过生产交换,没有体现出价值来,因而并未统计到GDP里去。因此,经济学家说一个裁缝和一个厨师结婚会减少GDP,或者说离婚率上升会增加GDP,也就不奇怪了。(因此,如果你很爱国,想吓唬美国人日本人,那么赶紧离婚,中国的GDP立马会疯长:))此外,地下经济活动如走私、偷漏税、非法生产等,虽然属于商业性经营,但没有纳入到核算过程中。再如享受闲暇,消遣时光,同样产生了快乐,创造了幸福,带来了舒适,总之是增进了福利的。反之,如果工作节奏非常之快,工资固然很高,可是却没有时间去花费,这很难说是幸福的,除非是工作狂。比方说像部分日本人一样,当价值数十万美元的年薪到手时,人已经过劳死了,那可不太有趣!


第二,把一些损害福利的活动统计到GDP里了,仅仅是因为这些活动是商业性的,是进入了市场交换过程的。污染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淮河中游的造纸厂、皮革鞣制厂对河南安徽的生产总值起到了巨大的促进作用,类似的企业也为中国的高速经济增长添加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但与此同时,淮河中下游的居民却不堪环境污染之苦。还有,我们有了越来越多的钱,可是找不到地方购买没有任何污染的真正的绿色蔬菜。这些例子说明,企业在生产过程中产生了两种流量,一种是GDP的生产,一种是对环境的污染。前者能够增加一国财富或福利,后者起到减少的作用。如同GDP中折旧意味着过去资本的损耗一样,污染是环境财富的损耗。如果说折旧是重复计算,是高估真实生产实绩的,那么污染也同样如此。


第三,一些对福利没有做出贡献的活动也统计到GDP里了。有太多的国家生产了太多的战斗机、导弹、坦克、潜艇,私人企业将它们卖给了政府,或者阿联酋从美国购买了这些产品,这些交易就要在GDP核算账户中留上一个记录。但是,只听说过它们伤人,没听说过它们为人们带来快乐。用于生产这些军工产品的人工、土地、钢材、水电等资源原本是可以用来生产电脑,生产汽车,生产开山机械的,然而却被耗费在与幸福和快乐无关、甚至会威胁人们的幸福和快乐的活动中。同污染一样,军工企业耗费了稀缺的资源;比污染更无赖的是,还要把它看成是GDP的源泉。


正是因为上述原因,当我们说2004年中国GDP是1978年的10.3倍时,其中有一部分是高估了的,因为20多年过去了,不仅生产增加了,市场化程度也提高了。同样的道理,当我们说中国的产出能力是美国的大约七分之一时,在很大程度上低估了中国的产出。同样,我们看到2002年俄罗斯2130美元的人均GNP时,应该知道,俄罗斯的真实生活水平要比这个高很多,因为还有很多地下经济活动没有统计进去。


上述GDP核算中的问题来自存量与流量的关系。我们不妨想象自然界的一个湖泊(类似于汽车、电脑、机器等财富),不断有各路水流汇聚其中(类似于生产)。这些水流来自上游高山上的积雪,一路流下来时会产生如下结果:(1)蒸发、渗漏导致水源流失;(2)汇入湖泊之前被人截走;(3)河流也将一路的泥土和污染物冲入湖中,在增加湖水总量时,也破坏了水质;(4)如果积雪不可再生,那我们还忽略了不可逆的资源损耗:当湖水增加时,积雪在减少。在这里,湖水和积雪都是财富,是存量概念,前者是生产出来的,后者是自然的馈赠;河水的流淌是GDP的生产,是流量概念,是增加湖泊水容量的;河水的蒸发渗漏是折旧,是减少湖泊谁容量的,这也属于流量概念。这样,在统计对湖水容量的贡献时,我们没能解决如下问题:(1)我们不知道有多少蒸发和渗漏了,只知道最初从雪山上留下来的水量有多大,因此这一部分没有扣减掉,就算要扣减,也没有客观的标准;(2)我们忽略了其他小溪的流量(非市场经济活动等);(3)没有将渗漏和蒸发的水分扣除掉(军工产品);(4)无视水质恶化对湖泊的破坏作用(污染)。


 


超越GDP——有更好的幸福指标吗?


正是因为上述缺陷,经济学家和各国统计部门一直在探索如何改善国民收入和产品核算方法。基本原则当然是在现行GDP核算账户中将不能增进福利或财富的项目减掉。各国提出的绿色GDP账户就是上述努力的一部分,我国胡温政府也在积极推广这种体系。


绿色GDP的思路是,把 GDP的生产中对生态环境造成损害的部分去除掉。一方面,在现行GDP核算中要去掉对自然资源的消耗的部分,例如采伐林木、开采煤炭等,因为它们在增加GDP的同时,也减少了一国自然资源存量。一方面,也要去掉污染等问题对环境带来的破坏。这样就得到了绿色国内生产总值或绿色GDP(即GGDP)的指标。


绿色GDP和国内生产净值(NDP)的思路是一样的。GDP中本来就包含着对折旧的重复计算,就是说机器设备单独地统计到GDP里,同时其转移到最终产品中去的价值(即折旧)又计算了一遍,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称之为国内生产“总”值,这个总(gross)其实是和净值(net)相对应的,还是港台的翻译在表意上更为既信且达,叫做国内生产“毛”额。总值也好,毛额也好,其英文都是GDP。在GDP中去除生产资本转移进去到新产品中去的价值,即扣除折旧,剩下的是净值,是国内生产净值(NDP)。NDP是当年新增产值,是当年生产所作的净贡献。以美国为例,其GDP里大约有11%的部分属于折旧,换言之,在美国的GDP里包含着11%分重复计算,只是因为11%并不是客观估算出来的,所以在实际操作中干脆就让它呆在GDP里,不予扣除,仅仅是在理论上将其扣除获得NDP的数值。绿色GDP类似于NDP,要去除自然资本转移到新产品中去的价值,两者的目的都是要衡量新增产值,避免重复计算或高估。


显然,如果在GDP中同时扣除自然资本的损耗和环境资本的损耗,应该更为理想;这也等同于在绿色GDP中再将生产资本的损耗去掉,或者是在国内生产净值NDP中去掉自然资本的损耗,其结果就是绿色国内生产净值或称绿色NDP了。


绿色NDP当然是一个更为理想的指标,然而理想不等于现实。现实是,缺乏技术手段将绿色GDP从GDP或从NDP中科学准确地剥离出来,正如无法将NDP从GDP中科学准确地剥离出来一样。生产资本的损耗或折旧没有一个客观的估算标准,所以尽管NDP比GDP更理想,但很少有人关注NDP,NDP不具有可操作性。同样,自然资本的损耗未经过市场,也难以客观估算,因而尽管绿色GDP比GDP更为理想,EDP也比NDP还要理想,它们却没有可操作性。正是这个原因,虽然各国都在研究EDP的核算方法,但迄今为止尚无哪一个国家发布过关于绿色GDP或绿色NDP的数据。

 


总起来说,就算GDP核算有千不是、万不该,以目前的统计技术而言,在衡量一国真实生产实绩时,在所有有缺陷的指标中,GDP还是缺陷最少的一个指标,迄今尚无哪个指标在操作层面上能够替代它。

武汉大学商学院、经济发展研究中心  文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