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承包停车场:“替补”总统的最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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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12月29日 07:18 海外文摘

  透过铺天盖地的公众舆论观察梅德韦杰夫,一个长久以来备受质疑的“皇太子”,一个为普京预热总统宝座的傀儡,民间舆论蛇鲨网KermlinRussia 流传着梅德韦杰夫的Twitter 帐号:“我是普京,我不是普京。”这个笑话调侃普京和梅德韦杰夫,就是同一个人。

  在9 月下旬召开的统一俄罗斯党代表大会上,梅德韦杰夫这位还剩下7 个月任期的俄罗斯大总统宣布:“支持本党候选人普京竞选俄罗斯总统是正确的 决定。”在这个崇尚力量与刚毅的国家中,梅德韦杰夫既没有实力,也缺乏男子汉气概,尤其当普京表示这个决定是在多年前就已经做出的时候,梅德韦杰夫顿时名誉扫地、备受耻辱。这一消息似乎否定了梅德韦杰夫过去三年半的总统生涯。他在大会上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打倒的男人,脸颊浮肿、双眼笼罩着疲惫痛苦的阴云,尽管微笑永远挂在脸上,在演讲的某些瞬间,他看起来像要哭了。

  透过铺天盖地的公众舆论观察梅德韦杰夫,一个长久以来备受质疑的“皇太子”,一个为普京预热总统宝座的傀儡,民间舆论蛇鲨网KermlinRussia 流传着梅德韦杰夫的Twitter 帐号:“我是普京,我不是普京。”这个笑话调侃普京和梅德韦杰夫,就是同一个人。“花四年时间训练记者不称呼普京为总统是不合情理的行为。”在诗人白科夫(Dmitry Bykov)和演员埃夫雷莫夫(Mikhail Efremov)的讽刺小品《公民诗人》中,梅德韦杰夫被刻画成一个不幸而幼稚的哈姆雷特,而普京则成了哈姆雷特父王的幽灵。幽灵出现并回答了让哈姆雷特犹豫不决的问题:生存,还是毁灭?幽灵说:“你根本不存在。”

  梅德韦杰夫解雇受普京庇护的财政部长库德林(Alexei Kudrin)后,咒骂自己的总统权威不受尊重,库德林对此不置与否,甚至回应说要在辞职之前请示一下总理普京的意见。俄罗斯的Blog评论员们显然没有放过这条新闻,新的笑话很快就出现了。“我得请示一下总理。” 库德林说。“不行,我得请示一下总理。”梅德韦杰夫说。(想象一下他们两人争先恐后地跑下楼梯,冲进总理办公室的场景。)

  9 月份的大会给梅德韦杰夫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在被俄罗斯人私下和公开地嘲笑了一周之后,总统的公关专家们建议他亲自在电视屏幕上为自己辩护,在俄罗斯政治历史上,这是一个闻所未闻的举动。 俄罗斯三大国有频道的负责人与梅德韦杰夫进行了一次圆桌访谈,这场辩护在黄金时段播出,为此晚间的节目安排都重新做了调整。访谈在莫斯科郊外梅德韦杰夫的高尔基总统官邸中富丽堂皇的图书馆里进行。观众们看到梅德韦杰夫身穿深蓝色西装,面露悲伤,步履蹒跚,周围站着三位头发灰白、挑剔苛刻、面貌令人不悦的电台高级官员。

  第一个发问的是俄罗斯国家电视台一频道的主任恩斯特(Konstantin Ernst)。针对9 月24 日梅德韦杰夫宣布的决定,恩斯特问道:“您做出这个决定背后最主要的动机是什么?总统通常都会寻求连任。您是一位政治家,政治家都是有抱负的人。您的这个决定的雄心壮志在哪里?” 梅德韦杰夫给出了让人迷惑的回答:“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做一个对国家和人民有用的人。”言外之意,他当总统对国家来说没有用吗?亦或是在承认总统任期他毫无建树吗?他并没做出进一步的说明。

  接下来梅德韦杰夫说了更糟糕的话:普京和他有相似的理想,既然他们从属同一政党,为什么不把问题放在两人之间解决呢?这不足为奇。他笨拙地前倾着身体,用一种俄罗斯式的政治修饰策略—— “美国也这么干”说道:“你能想象奥巴 马和希拉里之间互不相让吗?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同属民主党,他们的决策取决于谁的主意更好。而这也是我们做出决策的依据。”

  这个新颖的类比并没有帮助梅德韦杰夫摆脱困境,一位知名俄罗斯记者评论道:“一个总统将离职决定通告全世界,谁教的你做这样的蠢事?”

  随后梅德韦杰夫给出了另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解释:“毫无疑问,总理普京目前仍是最受欢迎的政治家,而且支持率与日俱增。但不知为何,人们好像忘记了这 一点。”

  这是一个机智的回答。的确,从数字上看,普京比梅德韦杰夫更受欢迎。两人的民意调查结果一直存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差距。俄美两国的专家学者一直在试图解读这些数字,找到数据起伏的原因。但人们忘了一个事实:支持率这种东西,就像俄罗斯政治制度中的其它一切指标一样,是假象而非事实。 萨维列夫(Oleg Savelev)是莱瓦达分析中心的社会学家,该中心是负责监测此类民意调查数据的中心之一。“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我们的数字并不跟踪民意;它们的目的是达成某种宣传效果。”他曾对我解释说道:“电视节目是由政府集中制作的,报纸内容要接受严格的审查,因特网的渗透力不够强大,真实的数字很可能会与报导的大不一样,是无处不在的软性控制精心炮制了那些数据。” 自梅普两人当政的那天起,俄罗斯舆论就只向着一个方向发展:梅德韦杰夫软 弱呆板;普京强硬果断,具有男子汉气概。梅德韦杰夫只会摆弄些小玩意儿;普京骑哈雷,猎老虎。梅德韦杰夫在电话上处理森林大火;普京在现场与救援人员交谈,穿过冒着青烟的火场。三个穿着迷你裙的女孩对梅德韦杰夫视而不见;但她们会为看到普京而激动地跳脱衣舞。这不是比赛,在作秀这方面俄罗斯与美国并没有什么不同,人们喜欢看到胜利者。民调数字正好说明了这一点,普京始终被认为是更可信的。这种信任的讽刺之处在于,比起自由和民主政治表面上的捍卫者梅德韦杰夫,俄罗斯人更青睐专制权威体系的建筑师——普京。

  如果说援引民调数字是一个还算聪明的做法,梅德韦杰夫接下去的访谈则让人大跌眼镜。当被问到为什么他在反复表达了连任愿望后又莫名其妙地改变了主意时,梅德韦杰夫说道:“生活中的一切都可能发生改变。的确,长期以来,我们清楚如何配置权力才会让国民在这个大选年度信任我们的党。在党代表大会上我们也是这么说的。但是,生活中的种种意外和矛盾也会打乱我们原本的计划。要是选民的偏好因为某种原因改变了呢?我必须考虑到这种情况。”

  换句话说,只有当屏幕中的选民风向标突然偏向梅德韦杰夫一边时,他才会去争取连任,但这是不可能的。而梅德韦杰夫今年六月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时是这样说的:“我想任何一位处在总统位置的领导者都会谋求连任。”

  当被问到“如果一切早已内定,那么为什么选民们还得专门跑一趟去投票呢?” 这一问题时,梅德韦杰夫用一种老练的生硬语气回答道:“我认为(这种言论) 完全是不负责任和误导性的,甚至是在挑衅。你在说什么呢?选举才刚刚开始。让我们问自己一个简单的问题——难道我们的民众就没可能同时拒绝我和普京吗?党代表大会上做出的决定仅仅是我们党给民众选举的建议,仅此而已。” 梅德韦杰夫的观点与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楚洛夫(Vladimir Churov)的观点一致,不久前楚洛夫表示总统大选结果充满了不可预知性。

  由于梅德韦杰夫是一个热衷网络的总统,NTV 电视台的台长问他是否感受到了来自互联网的压力。他回答说:“网络调查结果对政府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它们并不能精确地反应民意。”

  人们变得对政治越来越冷漠了吗?国有电台的几位台长提出了个好问题:政治节目比例的减少意味着电视节目低俗化吗?梅德韦杰夫认为“太多的政治电视节目是生活水平低下的标志,生活越好,人们对政治节目的关注就越少,因为人们或多或少对自己的生活持满意态度。” 这场政治访谈同其俄罗斯其它所有的政治访谈一样,谈到了后苏联时代的一个论题,即政治是邪恶而肮脏的,只有剔除了政治的纷扰才能做出有效的决策。梅德韦杰夫对此表示:俄罗斯的公民可能没有直接参与政治进程,但得益于统一俄罗斯党负责而高效的治理,现在的俄罗斯富强而开放,所有人可以想买几台iPhone 就买几台iPhone,过去特权阶级垄断商品资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半小时后访谈结束,梅德韦杰夫仿佛终于把胸中积蓄已久的话吐了出来。这对他来说也许如释重负,可是这些话对俄罗斯有意义吗?这值得怀疑。除了那些研究克里姆林宫轶事,把所有细枝末节挂在 嘴边的人外没人会谈论这些事情。梅德韦杰夫似乎渐渐从新闻中,甚至是从笑谈中淡出人们的视野。人们在街头巷尾议论的不是他将成为总理,而是他在彻底隐退之前还能活跃多久。有些人甚至对他是否会被提名为总理表示怀疑。

  与此同时,在经历了这一次政治喧嚣后,莫斯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切还是那么安静乏味,一成不变。尽管如此,俄罗斯新普京时代的轮廓正在显现。10 月4 日,普京在《消息报》上宣布了一项雄心勃勃的新计划:在前苏联地区建立一个广泛的经济政治合作区——欧亚大陆联盟。

  梅德韦杰夫也有事情要处理:他解雇了12 位狱警,去涅涅茨自治州的几所军营巡视了一番。回到莫斯科,国家杜马正在讨论他提出的《关于处理恋童癖患者的法案》, 而他的新建议是——自愿接受阉割。(来源:外交政策)